记忆中的“洋油灯”

胡克正
2019-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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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转瞬自己已在人生旅途走过了60多个春秋,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期间从亲身经历的土台子、石桌子到现今的宽敞、明亮教学楼、多媒体,在思绪中烙下了太多的经历和变化。然而在我的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记忆让我历历在目,那就是童年上晚自习时用的“洋油灯”。


所谓“洋油灯”,就是人们常说的煤油灯。因为当时我们国家缺油,大部分照明用的能源燃料是从国外进口来的,所以乡下人自然把煤油灯称之为“洋油灯”了。


上世纪60年代上学大都比较单纯。那时上小学,学校老师一般不会布置家庭作业,自然我们这些农村娃便也玩的更欢起来;放学后把书包从门缝中塞到家院里,便又三五成群欢呼着去玩甩泥泡、跳房子、抓五子等游戏了。一通疯玩后,随着父母几次三番的催促或训斥只能扫兴回家,简单的晚饭后,就得赶紧给灯添油,还要端着灯背上书包去学校上晚自习。晚自习课上,班主任布置完作业后便就走了,剩下时间便由我们来支配,但大家讨论交流的却不是学习方面的内容,大都是一些“我在哪儿发现了一个鸟窝,你在啥地方听到了一件稀奇趣闻”等娱乐性话题。趁此机会,我趴在土台子搭起的木板上抓紧时间把作业写完,然后呆呆地欣赏面前灯花的颜色和形状,看着豆大的火苗红得鲜艳,形状酷似灵芝,仿佛扎根生长在灯芯上一样。于是我把它当作一种生命的诞生,自然也就难舍它的失去,静静地等候它慢慢地长大,甚至会奢望它能结成一种奇异的果实。然而终有下自习回家的时候,“洋油灯”也就必须熄灭,灯花自然还得随之脱落,只能在一种失望中茫然而去。


“洋油灯”一般分为灯身、灯头和灯芯三部分。当时由于受种种条件限制,谁要想找一个像样的玻璃瓶都很难,所以偶尔从别人家看到有一个透明玻璃瓶时,就会如获至宝般带回家收藏起来。做灯芯的材料很讲究,必须吸油性较好的布料或棉线,但是棉线和好的布料往往被家人看管的紧,不易得到。无奈之下竟然想到用蒲草的内芯来做灯芯,一试果然效果很好,不但吸油性好,而且造型简洁,从灯外看上去也较为美观。最让人头痛的是做灯头的材料不易弄到。为了显摆自己亲手做一盏“洋油灯”,便会偷偷用砖头从大门上砸下包门边用的铁皮角,或再到邻居、亲戚家里搜得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管,材料就算准备齐全了,剩下的只等大人到地里干活离家后看自己大显身手了。这个工序往往是自己在家独立完成。先把得到的材料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直到将锈迹彻底打磨干净。然后用借来的铳子在铁皮上打一个孔,将金属管穿过去,再进行整形,这样灯头算是做成了,接下来的穿灯芯便是小事一桩了。当自己心爱的小“洋油灯”做成后总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就像罗丹完成了他《思想者》一样的具有成功感。


随着社会的文明进步和科技的发展,如今,城乡的学校里实现了多媒体网络化教学,各式各样的节能灯早已遍布家家户户,太阳能路灯也守护在城乡道路两旁,家家用上了高端电器。变化的不光是照明方式,更体现在居住、交通、饮食、医疗、教育等方面。流年岁月中不断更替的灯盏陪伴了我一路的成长,也见证了祖国一天天变得富强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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