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同圆作家梦

王洪武
2019-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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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似乎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退休后的我竟和儿子同时成了真的作家。当我们父子双双领到由省作家协会颁发的那个皮面子作家证时,激动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不瞒人说,鄙人只有中专文化,仅因爱好写稿,经常有文章在报刊发表,不少人遇面往往即以“王作家”相称,我听后总羞得脸红耳赤无地自容。“天哪,我——一个业余报刊通讯员、土记者,哪能算得上是什么作家啊!”不过,这也激起我暗暗发愤,一定要好好努力,向这一目标攀登。


为了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参加工作后,我又利用业余时间,到当时的“地区机关红专大学文学专修科”学习。这段学习好艰苦呵。专修班上课时间为每日清晨5-7点,机关干部下了课,上日班正好。我工作的企业是三班制,除了上中班早起影响不大,上大夜班,早晨7点过后才下班。怎么办?我只好请上早班的同事提前两个小时来接班,以后我再提前两个小时去换他。上早晚班,头晚上到夜里12点,第二天凌晨4点半就要起床赶学。集体宿舍开小闹钟怕影响别人,只好睡睡看看,惊惊啜啜度黑夜。最让人难熬的是,当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不久,粮菜奇缺,一天三顿吃不饱,起早熬夜再读书,肚子饿得更厉害。我本很瘦弱的身体一度患上了浮肿病、胸膜炎。同事和家人知道后都劝我:不去学这个习算了。许多在机关上日班的同志都熬不住,但求知的欲望,还是鼓舞着我“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为了丰富自己的写作生活,我从舒适的城市调到艰苦的农村一线,先做乡里报道员,后又当党委秘书。种过田、务过工、挑过河、蹲过点、当过报务员、参加过工作队,经历多了,“故事”和感悟便也多了。我甚至愚呆地放弃了许多可争取提拔当“官”的机遇,默默地承受着因“为民直书”而带来的种种非难和烦恼,坚持执著地在纸印方格上爬啊、写啊……直至退休仍奋笔如初。在诸多行家老师的指导下,我终于在会写新闻报道的同时,也学会了写散文,写杂文、小说、报告文学了。特别是改革开放这许多年,新生活、新人新事新风尚,激起了我无比高昂的创作热情,报刊上大一块小一块的文稿竟剪贴了数千篇,分别装订成《凡人快语》《生活随笔》《散文随笔》《人物风采》《经济视野》《家长里短》《健康人生》等15本厚厚的集子,其中有近百篇在市、省以至全国获了奖,已出版的《九大于十吗》、《喷发激情》两本杂文散文集倍受读者喜爱。


个人奋斗离不开大环境的扶持。我工作之余能坚持写作,真得感谢各位领导、同事以及广大群众的关心、宽容、支持及鼓励,我每在一地,办公室报刊订得是最多的;报刊社举办有关写作培训班我是当仁不让的。特别是退休不久,肺癌这“鬼”东西偷胁了我。不是遇上国家医疗技术这么好,医疗保险这么宽,不谈还能有这么好的精力坚持写作,恐怕连小命也早就不保了。


令人欣慰的,我的儿子从小也崇拜那些文坛大笔,学校毕业后即挥毫写作,且思路宽阔,文笔清新,他试写的《穿越晚秋》、《远去的坟地》、《儿行千里》等散文,发出后不久即被《南方周末》、《雨花》、《中国青年》等报刊录用,从此便一发不可收。近些年,他不少文章都发表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光明日报》《新华每日电讯》等大报副刊上,许多人见面都夸我“又带出了儿子”。其实,欣喜中我何尝不忐忑,我的“功劳”充其量顶多只有给了他爱好文字的遗传因子以及可感染于他的勤奋精神而已,他的成长与我的“圆梦”一样,最根本的还在于祖国改革开放带来了大地的政通人和、百业兴旺,文艺园地的繁花似锦,大小“园丁”——各级报刊社的副刊编辑不断给予热情的鼓舞和指导。没有这些先决条件,再好的种子也难以发芽。有大地、空气和阳光,才会有庄稼的收获。


父子都成了作家,我既为之兴奋,更为之惶恐,因为我深深感到,我们毕竟仍很浅薄,如何深入生活,广学搏采,从思想上、业务上培厚自己、多写、写好无愧于时代的作品,做到名副其实,还得加倍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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