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夫

董秀英
201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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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共和国同龄的董小华是我的妹夫,在宁波余姚乡村务农,“自力更生,走勤劳致富路,过小康生活。”是他追求的梦。


他古铜色的脸庞,每日乐呵呵的,体力劳动,使他磨砺成一付硬朗的筋骨。不管春夏秋冬,是一个闲不住的快乐老人,田园、山林是他的梦想的空间,家,只是其用膳、求寝的栖息地。


春天,他培育的春笋、雷笋、毛笋先后露出了嫩黄的笋芽,他每天下午带着锄、铲上山掘笋,晚上将笋按质分档:优的、良的和一般的,装入编织袋,为明天出售作准备。第二天上午他踏着自行车,带上一、二百斤的笋到余姚城区出售。因他的笋鲜嫩滋润且价廉,很受人们青睐,不到中午,就被“清空”。他可早早回家,立马到田园采摘椿芽,晚上用细细的塑料绳将椿芽扎成一把一把,第二天一早,与笋一并去市场出售。一个春季,也有几万元的收入。


夏天,杨梅上市,他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清晨三点多起床上山摘杨梅。他家的杨梅因冬季拥砻糠、猪粪等培育,果实大,汁饱满,甜得爽口鲜美,很受大家欢迎,杨梅商找上门,专向他家的收购,每天能出售五、六百斤,收入颇丰。


秋天,他的田园里,像一幅画卷,紫色的茄字,长长的带豆,像枕头似的的大冬瓜,圆圆的西瓜,树上挂满青、赭色的梨,葡萄架上倒垂着一串串水灵灵的葡萄,这些瓜果,自给有余,在农贸市场换钱。


冬天,他为竹林、果木、杨梅树保暖施肥,为明年春天的新生命茁壮成长作准备。他培育农果,有一套丰富的经验,闻名遐迩。又因他干活尽心尽责,保质保量。远近村民都邀他为自家的杨梅树整枝,因请他干活的人多,他登记记录,按先后顺序安排干活。一天,他去一户姓王的人家干活,但王家的老杨梅树又高又大,枯枝桠杈特别多,难度大,原计划只安排一天活,是完不成的。他鼓足勇气,抓紧时间,“上!”他一手举锯子,一手拿着大钳子,像猴子似的爬上树,两只脚紧紧地踩在树杆上,擎着身子,使劲锯下残枝桠杈,一棵又一棵,从不歇一歇,口渴了,从随身的工作包上取出凉开水,“咕咚咕咚”喝几口。已到傍晚收工时间,还有二枝杨梅树未整枝,“今天再晚也必须干完。”他下定决心,为自己鼓劲。天渐渐暗下来,主人家上山来了,见他还在树上用力钳锯,请他收工明天再干,他却说明天有明天的活,再晚也得完成。主人付他双倍工资,他坚决不收,退还一半。主人过意不去,送他一包香烟,他婉言谢绝;主人留他去家吃晚饭。他:“再见。”说着,收拾好工具,登上自行车,飞一般地回家。有付出,就有回报,每年此时,总有一笔可喜的收入。


他常说:“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政策真好,只要有一双肯干活的手,外面到处是钞票。”


每年清明我为父母扫墓,趁此去她家,妹妹总会烧满满的一大桌小菜,各种海鲜,各样肉类,加上自己的农家菜满满一桌,多得叠起来。我说:“小菜买得太多了,吃不完浪费。”妹妹却说:哪里?这桌小菜不过200元另些钱。还不便宜吗?”她叫来儿子、女儿一家共餐,热热闹闹满满一桌共十人。妹夫边喝酒,边悠然自得地说:有的人说,现在钞票不值钱,我说如今钞票“用得出”。(值钱的意思)上世纪公社化时,我在生产队劳动,每工0.80元,当时猪肉每斤5角6分,干一天活,只能吃一斤多的肉,现在人家请我干活,每工250元,今天能供10人吃一天,最划算不过了!按我家收支比率,现在的钱可耐用呢!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刚几年 ,他靠勤劳致富,将自家的三间平屋,翻建了三间楼房,庭前栽花,庭后种果木。九十年代,他将楼房重新装修,新颖家具,现代化电器一应具备,与城里人一样。


妹夫两老,早买了劳保、医保,看病不要钱,现在每人每月已领取2000元左右的养老金,他知足地说:想不到农民也有劳保,等我们真正老了,也没有后顾之忧呢!


他常说:“自己有‘做’福——没有小病小痛,干活轻松有劲。上山下地干活,是他的乐趣和享受;广袤的田园,绵绵的群山,是他的乐园,生活正是这样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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