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创业的日子

杨德康
2019-09-09
来源:
国家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我从川西一所医士学校毕业,分配到离家一千余里的凉山地区工作。


那是一所深山里的厂区医务室,我们3个医生1个护士,除坚持一天24小时给工人看病治病,还要披星戴月,早晚轮流同工人兄弟一起参加劳动。


一个还处在生长期的青年,超负荷运转不说,十分有限的粮食定量使我们常常饥肠漉漉,甚至低血糖晕厥。医务室是当地农民的几间旧瓦房,雷雨之夜,雨水从破损的房顶、门窗灌进来,屋子成了水乡泽国无法安眠,我们只好找一个没有积水的地方燃起柴火,聊天打顿,等待天明。


几年后,贯彻毛主席卫生工作的“6·26”指示,我同七、八个男女青年同行到一个彝汉聚居的山区创办区卫生院,一路上,我们豪情满怀,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曲,斗志昂扬地迈出艰辛创业的笫一步。


在一个山区小镇的古庙里,我们自己设计、谋划修整房屋,添制设备,布置门诊、病房,徒步几十里山路到县城搬运药品,仅一个多月时间里,就在群山丛中建起笫一所区卫生院,那是一个多么喜庆的日子,我们在热泪与欢呼声中,把区卫生院的牌匾挂在修整一新的古庙前。


以后的时光,从接诊病人到巡回医疗,从收支账务到医院管理,从业余自学、文化娱乐到吃穿住行......我们经历无数艰难曲折,战胜一个个困难,也收获许多意想不到的成功与惊喜。


记得建院不久的一个夏日,我们走60多里山路把一批新进药品运回医院,天稀里哗啦下起大雨,正端起饭碗庆幸后到的雨声时,院子里突然呴起一个彝族汉子呼叫,一问是请出诊的,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讲,他妻子分挽几个时辰了,胎盘还不见下来,产妇的全身情况如何,他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


此时,雷雨一阵接一阵,天色暗下来,病家还在20里外的高山上,情况十分紧急,我同一位女医生迅速备好药品器械,跟随彝族汉子匆匆上了路。


没走多远,荒草掩没的山路己经看不清,我们借助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和阵阵闪电,一步步艰难向上攀登。


到达病家时,眼下的情景把我们惊呆了:产妇躺在一块用木凳支撑的门板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处于昏迷状态,掀开厚重的被褥,血肉模糊的脐带被一条系有重物的绳索梱梆着,由外阴一直悬垂到门板下面,鲜血顺着脐带一点点滴到地下,周围似乎还有冥纸未烬等巫医施术的痕迹。


我们不顾一切,立刻投入一场生死战斗,迅速解除脐带牵拉,给产妇注射宫缩素、葡萄糖,情况好转后,又在松明烛光下伸手到子宫腔,釆用仅在书夲上学过的方法剝离胎盘......


鸡鸣的时候,一声长叹,产妇苏醒过来,我们胜利了,彝家茅屋瞬间充满欢乐与感恩!


难忘时光留下艰辛的足印,在区卫生院建院一周年的日子,我们已在这个封建落后、巫医猖獗的贫困山区站稳足跟,我们扎根山区的信心进一步增强,业务技术取得长足进步。


阅读 101
下一篇:老家的小屋
上一篇:圆了电影梦